上坐下,拿了小几上的一盏茶,送入口中抿了一下,赞道:“是上好的沁冬茶,臣自愧不如。”
语毕,恭敬的垂首,恍如一副娇羞的样子。
君晟淡淡笑了声:“你这性子,倒有些同她相像。”
她?是菱王妃吧!
雪鸢姑娘僵住,坚冷的面具看不见任何神情,淡淡的说:“她便是君上请我来的缘由吧。”
君晟的目光变得悠远,像陷入了某个久远的梦里,良久,他说:“素闻爱卿的浮生镜堪比冥府的往生镜,可以见任何想见之人之事,孤想见一见她,有些话,孤要跟她说……”
“君上不是已经找到了梦中人了吗?”
“她不是,”男人语气淡而低沉,却十分肯定。
“臣,不明白君上的意思,当日君上肯定菱王妃是梦中人才立为新后,今日为何又说出这话。”
男人长长叹了口气,疲惫累到了骨子里,缓缓说道:“孤曾以为是她,但却不是她,你能让孤见她一面吗?”
“君上为何如此肯定?”
君晟里掏出温暖在怀中的东西,沉声说道:“这是她的一缕青丝。”
雪鸢姑娘接过那束用红线绑的青丝,丝丝柔顺丝滑,不知珍藏之人是如何保存得这般完好的,低垂的眼睑敛不住溢出的哀伤。
喉咙轻轻咽动了一下,声音微颤却极其决绝的说:“上次微臣已经跟君上说过了,梦里的东西皆是虚无,浮生镜无法看见虚渺的东西,微臣也不能泄露天机,还望君上恕罪。”
“孤只是想跟她说句话,如此而已,别无他求,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,从一个王者肺腑里发出的恳求之声。
不知为何,她听着却隐隐感到心里一阵剧痛,眼底下不知滑落了什么,冰冰的,冷冷的,扎在她的心窝里,腐蚀着她的整颗心,好似快要烂掉。
终究,她还是承受住了,当这一腐蚀的痛挨过了之后,便已经麻木掉了,哀伤逐渐消散,冷淡的目光看起来不为所动,一字一句缓缓说道:“恕臣,无能为力。”
君晟呆愣住,顷刻间觉得整个世界变得寂静了,原本期盼的眼神变得失望乃至绝望,久久之后,才讷讷开口:“你是不是恨孤?”
“臣不明白君上的意思,”女子的声音也变得十分冷淡,毫无波动。
他将头转向不远处的碧水上,以沧桑的声音说道:“孤把叶相逐出忧都,削其官位,灭其祖脉,又将你囚禁天牢,而后又派你出城迎战,你在恨孤心狠。”
“君上多虑了,一切都是云瑶咎由自取,怪不得别人,国家兴亡匹夫有责,臣作为忧都一份子,有责任保家卫国。”
女子的眼眸一直看着地上,始终没有看到,波澜未惊的眸色看不出有任何不满的情绪。
“可你终究还是恨孤,”声音像一声叹息,叹到了骨子里:“孤毕竟将整个叶氏一族全都灭掉了。”
雪鸢姑娘没有再做任何辩驳,好似默认一般,只是沉声说了句:“臣不明白。”
君晟回过头来看她,低沉的问:“不明白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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